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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小土豆
来源: 2020-07-03 09:46 我要评论 井冈山报社融媒体
2017年8月底,妻子的预产期到了,却迟迟没有动静。高龄产妇的风险,好像山的巍峨海的浩瀚,压着我的白昼黑夜分分秒秒,让我感觉全身筋骨俱散,血肉皆失,唯有一......

2017年8月底,妻子的预产期到了,却迟迟没有动静。高龄产妇的风险,好像山的巍峨海的浩瀚,压着我的白昼黑夜分分秒秒,让我感觉全身筋骨俱散,血肉皆失,唯有一颗孤立无援的心脏还浸在阴影之河汩汩漾动。

9月9日傍晚,我照样陪妻子去散步。夜里11点多钟,刚躺上床,妻子突然发作,肚子疼,冒虚汗。考验我的时刻到了。我立马搀扶妻子步行去医院,女儿和丈母娘紧跟前往。

“快动手术吧!”当我被医生告知妻子的羊水浑浊且快流尽却胎动不明显胎儿明显缺氧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只有放弃顺产而选择剖腹产了。我几乎一口气完成十多张纸上必填的签名。好几张纸的签名因手指抖动得厉害而歪歪斜斜甚至穿破纸背,这应该是我有生以来最沉凝蹩脚的签名。我恳求医生为了节约时间尽量减免个别检查。

妻子被推进手术室时,急得团团转的丈母娘与女儿才发现少带了许多东西,她俩于是咚咚下楼,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长长走廊的长长条凳上。

配资查询妻子头胎是顺产,我当时一直呆在她身边,虽然她撕心裂肺的痛楚与自己产生电流串联,让我的焦虑像烈火燃烧,但毕竟近距离,可以随时掌控局面,我还能保持残存的一点男人的威仪与尊严。不像现在,一道生门,硬是阻隔了我与整个世界的连通,让我的紧张好似浇筑了一层厚厚的混凝土,无处宣泄。

我已经失去了亲爱的爸爸,不能再失去亲爱的妻子与她腹中的小宝宝。宣泄紧张的方式迅疾降临,竟然是掀开了自己做为男子汉的遮羞布,让我一会儿控制不住肩膀耸动、低声抽泣,像个疯子;一会儿不由自主产生尿意,不得不频繁出入卫生间,像个傻子。

当我最后一次眼圈红肿从卫生间蹒跚走出来时,瞥见医护人员匆匆将妻子推进电梯,随即关闭。我箭一般跑步从五楼下到三楼,妻子刚刚推进病房。一位护士轻声道:“恭喜你,母子平安!”一直认为生女儿,一下变成儿子,让我恍如梦境。

配资查询我终于可以闲下心来端祥儿子。

刚生出来的他真可谓丑小鸭:头发稀疏灰黄,两个小眼睛布满眼屎,只能露出一道斜缝。脸上、脖颈爬着粘液。哭声却像瀑布,狂野、绵长,偶尔微弱一点并停歇片刻,接着重复高分贝快节奏的哭声。

女儿与丈母娘叫她们回去了,整个晚上,我一边盯着妻子输液,得时刻提醒护士换药。见她脸色苍白憔悴,我不停地说:“辛苦了,谢谢老婆!”内心无比感叹做母亲的艰难与伟大。一边抱着儿子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枕着他无休无止的哭声,一夜无眠。

配资查询第二天,把月嫂叫来了,才轻松了许多。因为医院填写新生儿出生证要用,我于是从家中带来《现代汉语词典》《诗经》《唐诗三百首》《楚辞》《宋辞鉴赏》等书籍,准备给儿子取名字。

按照响亮、吉祥、易记,有出处及象征意义,最好全国无重名等原则,我在草稿纸上写下60多个名字,包括“盎欣”“予玢”“劼淬”“牧羽”“之翃”等等,最终敲定为“峻琰”。

因为脑袋圆溜溜的,儿子的小名就叫“小土豆”吧。

妻子出院了,她瘦了很多,但精神状态不错。峻琰满月了,他的黄疸慢慢消退了,脸上绽放淡淡的红晕。眼睛可以睁开,眼屎少了,隐约可见双眼皮。头发变黑,也一点点长起来了。他脸蛋圆润,皮肤白嫩,逢人便笑。一笑,左边的嘴角便绽放一个小酒窝。

我开始回归吵闹的童年。每天晚上,当峻琰哭声震天不愿意睡觉时,我便抱着他周而复始地在各个房间走动,清唱儿歌,朗诵古诗词。我基本上可以完整地唱完《读书郎》《小燕子》《春天在哪里》等30多首儿歌,背诵100多首古诗词。

配资查询妻子笑道:“你天天夜半歌声,虽然难听死了,但也算催眠曲,还锻炼了你的记忆能力,可以防止老年痴呆症。”妻子哪里知道,我长时间不停地唱歌背诵,直到喉咙沙哑,腿脚麻木,手臂酸痛,更重要的是为了暂时消减对父亲的思念之苦,让蜂拥而至的瞌睡虫驱赶可能又要光临的一个个噩梦。

配资查询在悲欣交集中来之不易的小土豆啊,我万分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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